注:本文是基于谭蘅君老师对2026年高考作文押题而作,2026年4月25-26日,“第四届全国高三文化作文三轮复习研讨会”在临沂商城外国语学校举行,谭老师预测了三道试题,皆围绕“成长”展开,如成长中的快与慢,成长中的挫折——长征与复兴——这样的关键词,完全契合2026年高考一卷、二卷。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,无论是国土上强大,还是经济科技上的领先,甚至国防军力上的所向披靡,归根结底是文化的传承与创造,这既是我们这个时代个体的生命记忆,也是民族国家的复兴体现。
试题呈现:全国I卷
阅读下面的材料,根据要求写作。(60分)
词语是表达思想情感的载体,也是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。当前,世界之变、时代之变、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。青年是常为新的,在你的成长过程中,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?这变化有你成长的印记,对你有特殊的意义……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?请写一篇文章。
要求:选准角度,确定立意,明确文体,自拟标题;不要套作,不得抄袭;不得泄露个人信息;不少于800字。
词语的沉浮与复兴之责
方艾明
“小姐”曾是大家闺秀的尊称,如今却与性工作者画上等号;“闺蜜”本是闺中密友的温情,却被“男闺蜜”异化为暧昧的代名词;“名媛”从才女雅称沦为炫富网红标签,“菊花”从高洁隐士沦为身体器官的隐喻……好词变坏,令人扼腕。而另一边,“奇葩”“草根”“吐槽”等原本的贬义词或边缘词,却在网络时代焕发新生,坏词变好。一升一降之间,语言的变化如同一面镜子,照见中国文化在世界文化冲击下面临的深层危机,也照见青年一代肩负的复兴使命。
一、好词变坏:文化失守的警钟
词语的堕落,往往不是语言自身的事。
“小姐”一词,何其优雅。《西厢记》中崔莺莺是“相国小姐”,《红楼梦》里林黛玉被称为“林小姐”,那是书香门第的体面。然而,改革开放后,随着服务业发展与西方文化的双重影响,“小姐”逐渐与“特殊服务”挂钩,一个美好的称呼就这样被污名化。同样的命运落在“同志”身上——这个曾经充满革命理想的称呼,如今在某些语境中竟成了同性恋的代称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“闺蜜”变味。古代“闺蜜”是深闺女子的知心人,是“海内存知己”的闺阁版。如今“男闺蜜”一词的流行,让纯粹的友谊蒙上了暧昧的阴影,仿佛男女之间不可能存在清白的情谊。这种变化,折射出社会信任的流失与价值观的混乱。
好词变坏的背后,是文化主导权的丧失。当一个民族无法守护自己词语的纯洁性,便意味着它在文化战场上节节败退。西方的话语体系、商业的逻辑、网络的解构力量,正在一点一点侵蚀我们的语言家园。
二、坏词变好:文化韧性的见证
然而,词语的世界并非只有沉沦,也有上升。
“奇葩”本指奇特而美丽的花朵,后多用来讽刺怪诞之人。如今,年轻人用“奇葩”形容特立独行、有趣有料的人或事,虽有调侃,却多了几分包容与欣赏。“草根”本是底层、边缘的代名词,如今“草根文化”“草根英雄”成为正能量的象征,代表着来自民间的生命力。无证董路训练出了世界冠军,草根民众出演的《给阿嬷的情书》成就了票房奇迹。“吐槽”源于中国北方相声术语,本指一种表演技巧,如今成为年轻人表达意见、消解压力的重要方式,甚至被视为一种话语权利。
坏词变好的现象,恰恰说明中华文化的强大消化能力。自古以来,汉语就在不断吸收、转化、升华外来与边缘的元素。佛教传入时,“刹那”“轮回”也曾被视为异端,最终成为日常用语;网络时代,年轻人用智慧与创造力,将原本的贬义词赋予了新的生命力。这正是文化复兴的内在逻辑——不是固守不变,而是在冲击中实现创造性转化。
三、青年之责:做词语的捍卫者与创造者
面对好词变坏的危机,青年一代不能坐视不管;面对坏词变好的机遇,青年一代更要主动作为。
我们要捍卫词语的纯洁性。不再随意污名化美好词汇,拒绝用“小姐”开低俗玩笑,不把“闺蜜”用于不当语境。这不仅是语言习惯的问题,更是文化态度的体现。正如古人云:“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事不成。”词语的混乱,最终会导致思想的混乱。
我们也要成为新词的创造者。历史上每一次文化复兴,都伴随着语言的革新。从韩愈“文起八代之衰”的古文运动,到五四时期白话文运动,再到网络时代的新词语浪潮,青年始终是语言变革的主力军。今天,我们完全可以为“复兴”注入新内涵——它不是回到汉唐,而是让中华文明在消化现代性之后,以一种更自信、更开放的姿态立于世界。
更重要的是,我们要在词语的争夺中找回文化主导权。当西方话语用“民主”“自由”定义一切时,我们要敢于用“天下为公”“和而不同”发出中国声音;当网络解构一切崇高时,我们要坚守“奋斗”“团结”“尊严”的价值。唯有如此,才能让“复兴”二字不再空洞,而成为青年一代实实在在的使命。
词语沉浮,折射国运兴衰。好词变坏,是警钟;坏词变好,是希望。作为新时代的青年,我愿做词语的守护者——不让“小姐”继续坠落,不让“闺蜜”继续异化,也不让“奇葩”“草根”失去它们新生的光芒。这场文化复兴,没有枪炮声,却关乎灵魂的归属。而我,与我的同代人,正站在最前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