撰文:《华夏地理》助理出版人 马艳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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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南宋太庙遗址出土的龙纹石柱础及细部花纹。 摄影:顾勇
前些天在杭州,和几好友一起喝茶,谈起时下影视剧和小说中时常出现的“穿越”,我突发奇想:“如果让各位穿越往昔,你最想回到哪个时代?”“当然是宋朝!”两位男士不约而同。在我惊诧地问他们为何偏爱积贫积弱之朝时,记者小播已滔滔不绝了:
“宋朝的人口已达到一亿,财政收入并不低。明朝的财政收入也只是北宋时期的三分之一。可见,宋朝不贫。在军事上,宋重文轻武,军力自然弱于辽和金,但因为经济实力能及时补给,所以综合实力并不差。而宋和金历经战争与和议,虽然最终偏安江南,但始终还存在并发展着。倒是最终蒙古人的南下,让大宋灰飞烟灭。然而,那时所向披靡的蒙古大军,横扫欧亚,谁又能敌呢?”
“文人都爱宋朝。”大学教授峰放下茶杯略显激动:“宋太祖为防备武将篡权留下了重文轻武的传统,他鼓励读书,北宋一百多年没有处死一个因言获罪的文人。教育上宋又废除荐举、改革科举,增加进士录取名额,录取之后都能做官。在这样不分贫富机会均等的时代,你有什么理由不去读书呢?”
一阵沉香味道袭来,才女婷悠悠地说话了:“宋朝的确是文化艺术的殿堂。陈寅恪先生说过:‘ 华夏民族之文化,历数千载之演进, 造极于赵宋之世’。北宋皇帝宋徽宗,虽然是亡国之君,但在书法、绘画和音乐方面的造诣,却达到了极致。他独创的瘦金体,清秀纤细又有力度。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,有这样风雅的皇帝,又如何会缺少文艺的臣民呢?”
“但是,我断不会穿越到宋。”婷深深地嗅了一下杯中的明前龙井,“宋朝理学兴盛,朱熹主张存天理,灭人欲;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;禁锢女性自然欲求,强调三从四德;生在大户人家或许还要缠足;宋朝女性的地位实在不高。我宁愿回到开明的唐朝。”……
谈话还在继续,我的思想却穿越了。我们喝茶的地方,正是南宋的都城临安。江浙一带,恰是那时经济文化最鼎盛发达的地方。我仿佛走到了舟楫交错的临安城外,看到了熙熙攘攘的街巷、人头攒动的商铺和昼夜不绝的买卖。行至西湖,发现有身着绸缎的宋人在湖中泛舟。湖水潋滟,一首诗忽然涌入脑海:山外青山楼外楼,西湖歌舞几时休?暖风熏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!
如果是你,愿意回到宋朝吗?